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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兰斯基:中国导演心中最后的大师 - [文章]
2009-0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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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谭旭峰10月24日,在中国电影资料馆举办的波兰斯基见面会上,陆川作为特邀嘉宾见到了波兰斯基,尽管之前在台下已经和波兰斯基有过交流,但他在现场仍然难以掩饰自己的喜悦,“我从很小就看波兰斯基的作品,我最喜欢的作品之一是《水中刀》,其中有一个镜头到现在还在触动我的心灵:男主人公抓着船的桅杆在海面上行走。那一瞬间我被打动了,我看到了电影的力量,电影总能撕破现实,关注心灵的最深的自由的东西。”
这很容易让人把陆川即将上映的电影《南京!南京!》和为波兰斯基赢得奥斯卡最佳导演的作品《钢琴师》做比较。在谈到为什么拍摄《南京!南京!》时,陆川说,“其实我很难清晰地说出来为什么要拍这部电影,它是一种本能,我不太愿意说喊口号的话,责任啊,历史啊,它其实源于我的内心中对电影的认识,想去讲述一种关于生命、关于人性、关于历史、关于社会的作品。”
波兰斯基童年经历过纳粹对犹太人的屠杀,但在《钢琴师》之前他一直没有一部作品表现二战,波兰斯基说“这跟我从来没有遇到一个让我心动的关于二战的素材有关,而我自己跟那段生活又太近了,没法写。”直到遇到了《钢琴师》的小说作者瓦迪斯瓦夫·什皮尔曼,“看过后立刻就感觉一切都对了。”凭借此片赢得奥斯卡最佳导演后,波兰斯基说,“这是我创作生涯中最重要的作品。情感上,它不能与我过去的任何作品相比较,因为它把我带回了那个我仍然铭记的时代。”
这部电影同样打动了陆川,“电影里真实的屠杀,虽然残酷,看完最终教人珍惜生命,不管是为尊严付出生命,而是因为爱的力量得到生命,生与死的讨论属于全世界。这样的电影是有生命的电影。”所以后来接受采访时陆川说,“和波兰斯基见面不是作为导演,而是作为波兰斯基的影迷去现场的。”
北京电影学院列的百部必看电影中,波兰斯基在1961上映的《水中刀》和1979上映的《苔丝》赫然其中。陆川在电影学院读研究生时看过波兰斯基的作品后,“我从那时开始想,电影应该有一种力量直达内心,彻底震撼人的心灵,我希望拍出那样的电影。”陆川说,“就是这种愿望让我选择了这个题材。在这个舞台上,直接面对生死与救赎、拯救与毁灭,这些是一直困扰我的问题,希望通过拍《南京!南京!》找到答案——我相信电影是最真实的答案。”另一位对波兰斯基有深厚感情的中国导演是凭借《图雅的婚事》获得柏林电影节金熊奖的王全安。2002年嘎纳电影节上王全安第一次见到波兰斯基。那届电影节是波兰斯基的电影《钢琴师》首映,凭借《月蚀》一片前去参展的王全安第一次看到波兰斯基这部电影,他一下子就感觉到了,“这是波兰斯基把自己所有电影艺术融合起来的一部作品,波兰斯基有自己特有的电影语言,但他以前的作品更多的是自我的表达,自己独特的东西,而钢琴师是融合了他所有艺术的作品。”
26日波兰斯基在电影学院的讲座中说,“我拍电影的原则就是讲好故事。”王全安对此评价道说,其实单纯讲故事是内心比较骄傲的导演的做法,大多数导演还是要考虑如何面对观众。
王全安的第一部作品《月蚀》是讲述一对即将结婚的恋人被一个年轻摄影师突然介入后生活的改变。这部影片的情节和波兰斯基1961年的第一部长片《水中刀》极为相似,《水中刀》是讲述一对夫妇的生活被一个年轻人突然介入带来的改变。拍《月蚀》的时候王全安还没有看过波兰斯基的《水中刀》。王全安带着这部作品参加了20多个国际影展,为其初步赢得了国际关注。
在电影即将走过大师的时代,波兰斯基和贝托鲁奇,安哲罗普洛斯,文德斯是不多的几位对中国导演有影响的大师。王全安说,大师是能将艺术融合的,用自己独特的视角转换为广为人知的观念,得到普遍的共鸣。一个导演,在自己的发展中,是应该一直抱有这种独特视角,否则就会在其中遗失。
“平衡能力是由一个导演的修养决定的,如果一个导演的视野很狭窄不行。”王全安说。电影是波兰斯基的全部,“电影是我最大的激情所在,如果我的人生中没有了电影,我活着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在一篇访谈中波兰斯基说。王全安对此评价说,“正是这种对电影单纯喜爱的兴趣,是波兰斯基有能力做好。如果导演把电影作为赚钱的手段,是很可怕的事情。如果一个导演热爱电影又擅长,他会做的很好。”
经过近百年的发展,一代一代的导演做过很多不同的尝试,有很多探索,最后发现,讲好故事依然是电影能做到的唯一的可能性,“希望电影无所不能的尝试已经失败了,最后我们发现一个导演的工作还是要讲好故事。”王全安说,“观赏的形式决定了电影的故事讲述,因为电影毕竟是要在电影院播放的。”
波兰斯基的电影之路是从波兰到法国再到商业化严重的好莱坞,当他再回到欧洲拍电影的时候,他依然没有迷失自己的目标。“中国导演往往是,拥有自己的‘道路’时就没有目标,在目标明确的时候却没有‘道路’。”王全安对此感慨道,“中国没有能平衡现实的导演,商业通过迎合观众达到自己的目的。”而导演怎么提升商业电影的艺术,使自己得到平衡,这是在商业和艺术中平衡的很好的波兰斯基对中国电影的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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